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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轉變的中國當代藝術 - 27 Jan,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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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中央美術學院向外宣佈,由徐冰任副院長。 徐冰(www.xubing.com)畢業於中央美院,曾蔭權去年11月參觀北京798時最欣賞的作品《析世鑒》(又名《天書》,香港藝術館藏),即為其八十年代在中央美院當教員時的創作。作品排列出上千個看不懂的方塊字,在海內外引起很大的迴響。其後徐冰被邀請前往美國旅居十數載,創作以方塊字型排列的英文單字,並以日常應用為最終目的;近作以世界性的標誌組成文章句子,成就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文字」。他常以局外人的身份遙望所處的社會及文化,理解中國文化深刻的精神特性的同時,突破傳統藝術中對物料的限制或表面的演繹,讓藝術進入了當下之中。 這次他回到中國,到中央美術學院當副院長,是我來到北京後的一個驚喜。驚訝的是,他再次進入了國家的學院制度,而且很明顯,跟金錢地位沒有關係;其次,中央美院接受了他的申請,意味國家官方體制的藝術學院模式跟中國當代藝術有了一定的接軌。我想,這對今後中國藝術的發展必有莫大的影響。 這種接軌意味了中國藝術的新方向。中國的傳統藝術及學問,隨封建王朝的結束而消散於世界各地——這裡指的不只是實實在在被盜的國寶,更包括文化及思想,有幸香港是其中一個接收地 。 我一直認為,香港某程度上保留了相當一部分中國的傳統學問。當年,因中國內地戰亂或文革而來香港的內地學者與藝術大師俯拾皆是,包括嶺南派國畫大師趙少昂、中國現代繪畫一代宗師林風眠、國學大師錢穆、現代新儒家學者唐君毅等等。而新中國的成立,運用了他們的一套思想來創造一個新的中國文化,或者說,一個社會主義的文化;但十年浩劫又將國家傳統鏟除,使人才凋零,文化藝術亦有了多方難以突破的桎梏限制。這時「突如奇來」的新中國文化藝術,就是香港找不欣賞角度的那種充滿政治符號的藝術——紅臉小孩舉紅旗壽桃的油畫,穿軍服唱歌跳舞…… 這些作品,不論是其思想還是媒介工具的使用,更不用談其精神,都似乎跟中國千年來的藝術智慧相距甚遠。而中國當代藝術就在這個反差下產生了巨大的力量,因為它顛覆了國家固有的藝術準則。 隨中國當代藝術從地底走上地面,從一窮二白到今天藝術市場的成功,也許正正為中國當前對「文化出口與強國標誌」的焦憂提供一個出口,就如二戰時美國國策扶助下所推行的抽象藝術及之後一波又一波的當代藝術思潮。藝術與政治內在的結構不在此文贅述,但在這現實條件下,藝術界內對文化藝術去向的認知又如何呢? 我相信,當今不少海內外對中國當代藝術略知一二的觀眾,都對它那種口號式的圖像作品開始感到厭倦。問題可能是基於大量類似的作品重複出現,而且有媚外及為作品賣價創造有利條件之嫌。但當我作為觀眾去反思的時候,發現大眾的思潮及對社會的認知其實同時間產生了改變。在當今以發展經濟為前提的中國社會下,看見一位滿足的農民比描繪一個偉大的國家領袖有意義得多。在此時代背景之下,新一代對社會制度與政治產生了距離,而更關注當下的生活及對人生、世界的反應,在這一點上,產生了香港藝術新一代與內地藝術的一個連接點。 徐冰游走文化之間,對中國傳統文化保持一定的距離下,重新審視而創造出內在的、深刻的當代藝術,也許正能啟發新一代內地的年青藝術家,在經歷了舊有的社會藝術及它的對照面中國當代藝術後,重新連接上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精華及思想,並配合西方藝術帶來的自由運用物料媒介的條件,創造出新一波內在的、深刻的中國當代藝術及演繹,且對世界的處境有正面的作用。這正是我期待徐冰在中央美院的影響以及中國當代藝術的發展方向。 林東鵬 寫於零八年一月,北京工作室 視頻推介: 楊瀾訪談錄:寫「天書」的當代藝術家徐冰 http://www.ionly.com.cn/nbo/news/info3/200712271/1403171.html 刊於 文匯報 C01 | 副刊藝粹 | 尉 瑋 2008-0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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